摘自PNN 鍾聖雄攝 http://goo.gl/74vhlz

今天給我做筆錄的中正一偵查組隊長人非常客氣,客氣到我覺得「集會遊行法」、「妨礙公務」這幾個字眼從他口中說出來很不對勁似的。問到我目前就讀的學校系級,他略感詫異問到,班上應該很少人跟你一樣在做這些事情吧,我苦笑想了想,嗯,是很少;緊接著是他一大串苦口婆心的勸誡,以後當了醫生之後有時間再來做啊,父母會擔心之類的。後面才知道,他兩個兒子現在都已經是醫生,一個北醫一個高醫,我想他完全可以體會做為一個父母的心情。我猜他心裡想的應該是,父母栽培你到台大醫學系,結果你來做這種事情,都不會覺得丟臉嗎?筆錄很簡單,我答得很隨意,二十分鐘就結束了。

我是真的感覺到孤單。有些人必須成天被臉書上相關的訊息洗版,要用力克制住自己才能對這些萬般貧苦無動於衷,為了某件事情犧牲大把時間,雖然做了以後效果是微乎其微,甚至做了些什麼事情依舊無法被看見。有些人可以過著安穩只要好好念書的生活,不用做太多思考眼前就有替他們畫好的路,大環境的改變的確在發生,但怎麼樣其實動不太到這個階層的人。我並不對後者反感,甚且有許多好朋友是來自這樣的背景,我們可以談論、調侃、共事,這些並不影響大家共同生活。可是孤獨痛苦是必然的,我有時候必須要很努力說服自己,才能為那些無動於衷的人堅持下去。

三年半已經過去了,我想這三年多來沒有一刻我像現在一樣渴望成為一個醫生,因為看到自己太多現有狀態的侷限,力量太過微弱;但我還是相信著自己的初衷,如果現在沒有做些什麼改變,遑論之後能夠有那樣的敏感度和判斷力,我知道我在做對的事情,或者說,也沒有是非對錯,只是我必須努力讓其他人相信這是「對」的事情。昨天還和幾個朋友聊到自經區,我們有感於現今對自由化的迷信太過強烈,但談到台灣自己的左派,卻又不太知道是不是有長出自己的東西,或是對於未來路線的想法;我說,這某種程度上來講是無可厚非的,一直以來大家忙著救火救急,現實不允許我們有優渥的時間和調教去進行組織(當然其實這些也不衝突,不管)。事實是這樣,每個學期要考三次病理,兩次藥理一百多種藥名和機制,稍一閃神就會被其他人遙遙拋在後頭,我覺得我自己已經做得夠多了,已經沒辦法再做得更多了,可是我還是有太多想說服的想達成的沒有成果。

二零壹三年要過去了,二零壹四年一樣沒有什麼可以期待的,可是我們為了某種不可言喻的理由,或許為了自己、為了還在期待自己的他人,依然必須悲哀且痛苦得過下去,握手